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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看着自己孩子没有情绪的目光,孩子掌心摸着嘴巴脸颊,慢慢回头看着自己。何父听普照说:“是。”
何父闭了闭眼,睁眼沉气说:“阿爸装傻,你当阿爸真傻,好糊弄——你计划好来这里的。”他看他要怎么编:“哪来从天而降的人。”
没想孩子点明:“是早就认识的人,高三,抑郁之前的那个男生。”
何父双手各放椅子扶手,说话带动浑身肉浮动,说:“我知道他!——你妈妈当时和我说,她还以为你谈的女朋友,觉得自己家穷,就和你分开。”
何普照牙齿激灵,忍极了,没抖到身躯摇晃,双手交握,虎口泛白,又说:“是他。”
他不懂父亲忽然放松一样,叹了口气,饮干杯里酒。只听父亲说:“你现在,叫他过来吃饭。”
宝宝问:“你要打他吗?”
何父说:“你——不要怨我,以后你看今日,还怨阿爸,还手也不迟。”他忽然觉得呼气难吐,身心繁重,大山压在肚皮上。曾经两个孩子再也不认他,恐怕小宝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哥哥姐姐,何父却说:“你不懂。”
又打消他疑虑,何父郑重说:“我不会对他做任何事。你既然这样喜欢,不妨让我见见。”
宝宝学语:“爸爸,我是很傻,可你当我真傻。”何普照笑了笑,自己逗笑,又解释:“——你想给他下马威,让他自己走。”说着说着,眼泪盈眼外溢,他抽餐巾盖脸上儿,捂着脸深呼吸平静。
何父不会主动叫他们分开,要他们自己分开,这样才长治。他和孩子之间,也无怨恨。他接着极其肯定说:“(这回)你主动找的他。”
宝宝中计,隔着层布和手掌,声音黏胧:“爸爸你又知道。”
何父说:“宝宝啊,你不懂,你还太小。”紧接着他的话:“他能因为穷,啊,放弃你一次,就会因为这个放弃你第二次。”
“好,我不反对,你坚持和他一起,时间长了,他忍受不了,他的贫穷。这就是男人。”
何普照猛烈呼吸,气上不来也下不去,急促哭泣却几乎没有哭声,完完全全孩子似的悲恸,泪狂涌而出,费力说:“爸爸——你——不懂,我们现在——”可的的确确周敏放弃过他,抛弃过他,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体感紧紧将他挟裹,几乎将他闭气。他抽似的呼吸,好在脸是盖着的,他脑袋发嗡,无一字反驳:“我不会叫他过来、爸爸你不要逼我。”
何父把自己的餐巾,挪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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